多域作战概念起源于美国，源于对日益提升的精确打击武器与能力不断增强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相结合将使传统地面机动战过时的日益增长的担忧。自那时起，美国关于多域作战的条令和作战发展开始在北约层面产生影响，该联盟正在阐述其自身的概念并进行以多域作战为导向的转型。然而，各国的理解仍存在细微差别。从意大利的角度来看，多域作战的核心是从概念上扩展战场的尝试。因此，“多域”一词表面上看不言自明，但未能涵盖该概念的全部范围。技术将是这一进程的根本推动者，但真正的多域作战方法首先且主要取决于军队改变其规划、训练和执行活动方式的能力。

实施多域作战：从美国陆军的概念到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

美国陆军于2017年提出了多域作战概念，最初称为“多域战”。在经历了近二十年的反叛乱行动后，陆军领导人担心，精确打击武器的改进和扩散将使传统的地面机动战过时。

陆军有理由担忧日益增长且能力强大的威胁。俄罗斯在乌克兰进行了近十年的灰色地带网络和代理人行动，并已吞并克里米亚。数次兵棋推演表明，俄罗斯军队可能在几天内击溃波罗的海地区的北约盟国。在这些想定中，利用其大量库存的常规地对地及空对地精确导弹，俄罗斯可以摧毁北约的防空系统及指挥与控制，同时其远程防空系统可剥夺美国和北约的空中优势。

根据“多域战”概念及其继任者“多域作战”，陆军及其负责阐述相关文件的训练与条令司令部计划，利用由新一代更快、航程更远、隐身性更强的旋翼机投放的空中发射效应无人机进行目标指示，使用更远射程的地对地导弹来对抗敌方防空系统的打击范围。除了发现敌方防空系统外，空中发射效应无人机还将对敌方雷达实施电子战干扰或诱饵行动，以保护有人驾驶飞机或提高美国打击武器的生存能力。

美国其他军种也认识到需要新的作战方法来应对大国对手正在部署的日益先进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这一努力始于美国海军和空军于2011年提出的“空海一体战”概念，并最终促成联合参谋部和空军在2021年将“联合全域作战”纳入其条令。

在美国各军种中，陆军在完善多域作战概念以及通过项目和组织实施该概念方面做了最多工作。此转型的核心将是“多域特遣部队”，它将整合指挥、控制、情报、监视、侦察能力、防空和远程火力，以使地面部队在相对存在争议的区域获得前所未有的打击范围。

为装备多域特遣部队及部队其余相关部分以适应多域作战，陆军在2010年代末和2020年代初启动了六项主要现代化优先事项。这些包括远程精确火力、未来垂直起降、下一代战斗车辆、有保证的精确导航与授时、士兵杀伤力和防空。陆军目前仍保留这些优先事项，但自2022年以来，根据乌克兰战争的经验教训，对其中大部分进行了重大调整。

多域作战与北约：正在进行的工作

根据公开资料，北约将多域作战定义为“在所有作战域和环境中协调军事活动，与非军事活动同步，以使联盟能够以相关速度产生聚合效应”。该概念起源于美国，并逐渐在整个联盟内传播，主要是在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等规模更大、能力更强的军队中。近年来，通过内部流程，北约调整并采用了多域作战概念，将其作为包括“空地一体战”、网络中心化作战和联合作战在内的一系列作战方法的最新发展。北约对多域作战的开源工作定义相当宽泛，这至少部分是找到所有盟国都能接受的措辞的结果，但也有助于确保一定程度的灵活性。因此，该定义远远超出了纯防御相关方面，不仅涵盖了五个作战域的活动，还包括“非军事活动”。

北约采用多域作战范式可以解释为对俄罗斯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以及莫斯科和其他潜在对手近年来的混合战争所构成挑战的回应，同时也是一种利用数字革命的方式，该革命为改革甚至彻底改变盟国进行作战的方式带来了新的机遇。

在许多情况下，一些欧洲盟国在北约能够启动官方内部进程之前，就已经开始形成自己对多域作战的理解。例如，意大利的首个多域作战概念于2022年发布，法国于2021年，英国于2020年。在某种程度上，美国和这些国家的经验和思考促进了北约迈向多域作战转型的早期步伐，尽管各自带来了略有不同的侧重点。

多域作战的演进推动盟国武装部队拓宽其进行作战的方法，并改变作战的构思和执行方式。为确保多域作战概念能够通过北约武装部队复杂多样的实际情况得以操作化和实施，该大西洋联盟面临的挑战可分为概念、人员和组织方面。

多域作战在北约的实施似乎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工作”。该概念的一些先决条件，包括共同理解和意图统一，目前正在建立中，并需要在作战战区进行检验。持续适应将是确保有效性的关键，概念、人员和组织方面的挑战在可预见的未来将持续存在。这只是联盟内部全面转型过程的开始，北约必须对多域作战相关的目标和期望保持现实态度，接受一定程度的分散性作为联盟范围内文化转变的内在部分。

结论

“多域”作为一个术语，表面上看似不言自明。然而，虽然对多域作战方式的肤浅解读可能只看到其跨域特性，但多域作战是一个更为复杂和整体的概念。这种表面上的简单性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很大的解释空间。然而，多域作战概念的出现，是为了在面对与潜在对手差距缩小的局面时，利用现有先进技术的一种尝试。

虽然人工智能、高性能计算和云基础设施等新技术被正确地视为多域框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仅靠技术本身并不足以使北约部队从当前范式转变为多域范式。因此，执行速度、效果的协调与同步对于真正的多域方法同样至关重要。因此，多域范式不仅限于一个系统或一个军事单位在多个领域作战的能力，而且扩展到不同系统、平台和部队在域内或跨域的集成。事实上，平台和武器系统本身不能是多域的，而必须与其他平台、传感器和系统集成。这反过来又强调了条令、组织和人员因素的持久重要性，同时要考虑到指挥官、军官以及广义上的军事人员凭借其技能和训练，在利用技术提供的选择和机会方面的重要性。因此，正如意大利国防总参谋部对多域作战的处理方法所强调的那样，人的因素是多域转型的核心。

在此背景下，如北约对多域作战定义中所强调的，非军事力量手段的增加，为本质上是一种将战争理解为整体努力的新方式（首要目标是整合力量与技术）增添了另一层复杂性。多域转型必然需要多方面的努力，作用于不同但相互依存的行动路线，包括以下方面：

1. 集成与互操作性
2. 关注威胁与对手
3. 联合性与务实性
4. 军工协作方法
5. 指挥官获取已确认的战场态势图
6. 赋能联合司令部
7. 教育与训练
8. 将多域作战作为整体方法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