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这个技术融合、信息流动和计算能力超强的时代,我们已具备计算先前难以攻克问题的能力。
乍看之下,将一则两千年前的故事与现代神经网络架构和威慑概念联系起来可能显得奇怪。然而,西塞罗对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描述,为概念化前置部署的联合部队、盟友及伙伴军队如何利用神经网络在印太地区构建压倒性威慑能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入门框架。西塞罗讲述了一位叙拉古暴君狄奥尼修斯的故事,他认为其宫廷中的一员——达摩克利斯——正试图取代他。作为回应,狄奥尼修斯举办了一场盛宴,给予达摩克利斯尊贵席位,并用王室能提供的最精美的食物款待他。同时,他命令“从天花板上用一根马鬃悬下一柄明亮的剑,使其悬在[达摩克利斯]的头顶上方”。通过这一举动,狄奥尼修斯实现了托马斯·谢林后来定义的“潜在暴力”,即“仍可被抑制或施加”的、旨在影响行为的暴力。
本文由三部分组成。首先,梳理与威慑理论相关的核心理念。其次,审视与在印太地区构建威慑相关的深度卷积神经网络的现状。最后,结合这些部分,提出一个由智能化目标瞄准周期支撑的未来印太战略威慑愿景。最终,认为联合火力体系可以通过利用成熟的目标捕获深度卷积神经网络,产生压倒性的、可信的潜在暴力威胁,从而加强当代印太地区的威慑——亦即创造一柄现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有效的威慑行动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1)能力,(2)沟通,以及(3)可信度。关于能力,一方(记为\mathcal{A})必须使另一方(记为\mathcal{B})相信,\mathcal{A}可以随意强力惩罚\mathcal{B}。通过这种方式,\mathcal{A}获得了对\mathcal{B}的一定程度的控制,而\mathcal{B}现在相信“抵抗的成本”比默认“顺从”的代价更为有害。J. C. 怀利称此为获得“对战争模式的控制”。因此,\mathcal{A}可以威胁\mathcal{B}以“阻止或打消其采取某项特定行动的念头”。从\mathcal{A}到\mathcal{B}清晰沟通“预期的行为准则”,为\mathcal{B}指明了避免潜在暴力的途径。
为使威胁保持有效,\mathcal{A}必须通过持续展示“执行威胁的承诺”来维持可信度。在中美威慑的二元对立中,美国的承诺通常通过与印太伙伴的联合演习来展示。例如,罗尼·迈克尔阐释了诸如“利刃/利剑”演习等美日双边演习如何构建联盟能力。理查德·巴特勒和吉米·贝尔也强调了在2024年美菲“肩并肩”演习中展示的岸对舰“火力环”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此类演习构建了“多层网络”,强化了美国在印太地区维持一体化威慑框架的可信度和承诺。现在,考虑一下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如何能加强这一承诺。
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利用计算机视觉,以智能化的机器速度实现目标检测与分类,在目标瞄准周期内创造的效率比当代参谋人员使用信息化系统所能达到的高出数个数量级。图1使用一个S-300防空平台来说明目标捕获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如何通过其决策过程进行图像分类。
未来联合火力体系内的目标捕获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将观察敌方作战力量,例如上述的S-300。特征学习组件——由卷积层+线性整流单元和池化层组成——将图像分割为特征图,深度卷积神经网络从中提取关键特征。池化函数持续将这些提取物整合成与深度卷积神经网络正在观察对象相关的、越来越可识别的特征。展平层充当一种“剪枝”机制,将整合后的特征图排序成线性向量,以便输入到前馈全连接网络中。前馈网络充当分类器,它将线性向量与从先前标记的军事目标图像数据集(如MIO-TCD)中学习的模式进行比较。如果深度卷积神经网络“看到”足够的匹配特征,它就会输出一个具有高概率分数的分类,例如“S-300 SA-20地对空导弹系统”。然后,这个分类可以触发动态目标瞄准工作流程的后续步骤,例如定位、评估、配对、命令、执行和评估。
从深度卷积神经网络接收的分类和目标坐标然后可以输入到动态目标瞄准工作流程中,指挥官通过该流程确定目标的优先顺序,并通过目标选定、传感器管理和火力同步来整合行动。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可以加速“从传感器到射手”的时间线,使“传感器到射手”的循环能够以“决策优势速度”运行。通过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实现的目标捕获加速,有助于联合火力中心将新目标纳入“联合综合优先目标清单”,并按军种组成部队分配目标。因此,神经网络促进了响应式动态目标瞄准,使指挥官能够“以迄今无法达到的深度、速度和分辨率在整个战场空间瞄准目标”。。
“通道”系列演习为沟通和展示这种智能化联合目标瞄准能力提供了绝佳场所。“山樱87”演习已被宣传为一次由日本、澳大利亚和美国推动的威慑与战斗力投送演习。同样,“肩并肩”演习中涉及“远程精确打击系统机动”的岸对舰“击沉演习”动态目标瞄准活动,为展示新兴威慑能力提供了理想环境。将这些现有演习与目标捕获神经网络相结合,在展示能力、传达意图以及增强盟友和伙伴间的可信度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在本文开头,多尔曼思考了增强的处理能力和稳健的信息流如何能够解决先前难以攻克的问题。他在2004年说了这番话。今天,在2025年,日益增长的计算能力已经创造了可行的目标捕获深度卷积神经网络,当大规模应用时,它为持久存在的快速有效目标瞄准挑战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随着美国持续投资于人工智能开发,深度卷积神经网络的复杂性和实用性只会增加——进一步提升其作为现代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可行性。
在狄奥尼修斯的时代,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一种有效的潜在暴力威胁,因为达摩克利斯认识到悬在他头顶上的剑所带来的可信危险。通过放下这柄剑,狄奥尼修斯展示了能力,传达了意图,并建立了一种可信的威慑威胁,以影响一个渴望权力的下属的行为。由当代计算能力赋能的目标捕获深度卷积神经网络,提供了一种在当今实现类似效果的手段——一种作为现代达摩克利斯之剑发挥作用的智能化联合目标瞄准能力。人们只需展示这种能力,沟通其有效性,并持续建立可信度,就能增强在印太地区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