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依靠数量优势不足以压制对手。这是本文的核心观点。但请稍待。在“数量本身就是一种质量”论述的批评者过早欢欣之前，必须理解其中的细微差别和背景，以充分理解本意。

“数量至上”思潮的一个关键问题在于，对手在战场上拥有发言权——例如，对手如何应对大量无人系统的攻击，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遭遇战的结果。但应对并非单向的。攻击者如何应对第一轮对抗措施，同样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能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完成任务。因此，需要一种不同的概念和能力发展方法，以评估数量优势在何种情况下、以何种方式、于何时才是决定性的，以及攻防博弈可能如何展开。

制定并实施这一新方法是“野蜂（Wild Hornet）”项目的核心，该项目是与德国陆军概念与能力发展中心合作开展的一项先进概念研究。在过去的18个月里，分析了陆军攻击和运输直升机飞行员如何能最佳地利用所谓的“空射效应”来识别并压制对手的“地基防空系统”集群。为此，开发了一个高保真度的“国防元宇宙”，即战场的虚拟孪生体。“国防元宇宙”复制了任务相关关注区域的所有参数，以数字化方式建模和模拟空射效应与地基防空系统之间，以及相关传感器与效应器之间的互动。

“国防元宇宙”采用对抗博弈的逻辑和动态机制，让红蓝双方力量进行交互。这是军事概念开发者充分理解未来军事系统不同组成部分可能带来的战术附加价值的唯一途径。此外，这种方法表明，在与智能对手的互动中，人工智能可以自我学习复杂的战术行为。这将概念和技术的前沿推向了超越当前利用人工智能改进现有技术的模式。人工智能战术为战场上出现令对手意外并取得上风的新颖行为打开了大门。

因此，重要的不是数量，而是“智能的数量”——而人工智能战术塑造了这种智能。正如所展示的，无人系统侦察-打击蜂群成员之间通过自我学习实现的协同协作，运用了战争原则，带来了重大的能力跃升。这种方法远远超出了当前的蜂群概念。传统上，蜂群成员执行预先规划好的飞行轨迹，并使用相对简单的规则来保持彼此距离、维持队形或实施初级的合作模式。相比之下，此方法采用分布式控制来促进蜂群成员间的合作，以压制对手的防空态势。这意味着每个蜂群成员遵循其自身的目标，并学习如何与队友协作。因此，协作是基于个体利益分析的功能：如果放弃个体目标有助于实现更高价值的共同目标，蜂群成员就会选择合作。

这些发现将军事效能提升到了新的水平，因为实现自我学习协同协作的人工智能战术——

• 提升了效率，因为压制一个地基防空系统集群所需的空射效应数量更少，这意味着在给定数量的无人资产下，可以潜在攻击更多目标；

• 提高了效能，使空射效应蜂群能够根据任务要求调整任务节奏，从而选择低空慢速的飞行路径潜入地基防空系统的“盲区”进行有效攻击；

• 释放了“涌现”能力，即在战役节奏下，通过定义和分配蜂群成员间的任务与子任务，能够即时应对未预见的对手行动。

这些成果对于构成“野蜂”项目核心关切的空中濒海区域任务至关重要。这片狭小的空域正日益成为争夺的焦点。控制空中濒海区域对于投送空中力量至关重要，而空中力量往往只专注于在无争议空域作战，同时确保为地面部队提供“来自上空的保护”。本文讨论的人工智能战术展示了，即便是仅有四到五个成员的极小规模蜂群，也能有效对抗像“猎豹”系统这样强大的炮基近程地基防空系统。同时，人工智能战术也展示了这些防御方系统如何能进行升级以抵御人工智能赋能的蜂群。

基于这些发现，人工智能战术内核将构成未来软件定义防御解决方案的关键组成部分。该战术内核可以作为一种多途径传输机制，将当前的能力需求与持续演变的战场要求以及未来部队的愿景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