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战场的兵棋推演

兵棋推演已发展成为现代军事专业人员的一种实践工具。新的、更频繁的兵棋推演在战术、作战和战略层面探索了战争的诸多领域。其目的各不相同，但兵棋推演通常侧重于提高推演人员进行未来冲突的能力。

然而，实践者也可能将兵棋推演用于战场之外的目的——例如，协助实现某个军事职业领域的现代化。在创建一个针对海军陆战队通信职业领域的兵棋推演时，确定方法是首个挑战。设计者必须确保兵棋推演的结果、评估和建议是严谨、合理且对本军种有用的。

作者所发现的方法可以为开发超越常规的、侧重于战斗、作战和战役分析的兵棋推演提供信息。

挑战

若干作战规划小组和大量研究已审视了美海军陆战队的通信职业领域，希望使其优化以适应现代作战。现代化工作特别影响到如何训练和运用陆战队士兵通信专业人员，以支援全军的作战行动。寻求变革涵盖了从新兵入门级培训，到一名陆战队通信专业人员职业生涯的顶点（成为一级军士长、五级首席准尉或专业限制军官）的每一个阶段。

每个通信专业的结构也受到了审查。审查的出发点是：现有结构可能不足以训练陆战队通信专业人员，以应对其操作网络可能受到同级别对手威胁的作战任务。

为确定现状是否足够，或者是否应采用职业领域结构和培训的新模式，美海军陆战队总部信息指挥、控制、通信与计算机处成立了“06XX”职业领域现代化作战规划小组。该作战规划小组确定了实现现代通信所需的技能，以应对在网络安全、数据编排和指挥控制集成等日益相关和重要的领域存在的不足。

在确定相关技能后，该作战规划小组为通信职业领域的未来状态制定了多个行动方案，产生了需要改变“06XX”职业领域培训和专业化的不同行动方案。

在当前模式下，初级通信兵被分配到三个士兵军事专业之一：0621专业“传输系统操作员”侧重于无线电和卫星终端；0631专业“网络管理员”负责管理局域网和广域网；0671专业“数据系统管理员”则专注于这些网络上使用的数据库和应用程序。新的每个行动方案都引入了新的专业，提出了陆战队员职业生涯后期专业化的不同组合，并为“06XX”职业领域增添了任务关键性工作。

最后，作战规划小组需要评估每一个行动方案，以确定哪个方案对部队最具价值。为此，海军陆战队总部信息指挥、控制、通信与计算机处指派了三个O-5级别单位来评估这些行动方案。具体而言，海军陆战队第38航空联队通信中队、第28航空联队通信中队以及通信训练营受命执行此次兵棋推演。

这种外部视角确保了在海军陆战队总部层面可能形成的任何偏见不会不适当地影响兵棋推演或对各行动方案的评估。反馈将同时来自舰队陆战队部队（第38航空联队通信中队和第28航空联队通信中队）以及最终负责提供通信训练的单位——通信训练营。

职业兵棋推演

制定方法

设计模拟战斗、战役和战争的兵棋推演相对简单。部队被部署在地图上，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中，其力量和机动性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可以被量化和比较。例如，如果一款兵棋必须模拟一艘导弹驱逐舰试图在敌方弹药击中己方航母前进行拦截的结果，这对兵棋设计者而言本质上是一个数学问题，并且是有数据可用的。机会和不确定性可以通过伪随机数生成或掷骰子来体现。

但设计一款兵棋来评估基于技能的任务的效用以及技能的深度和广度则更为复杂。设计者必须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体现技能的应用，以便作战规划小组能够进行评估。

作战规划小组认识到，每个行动方案所要求的新技能代表着能够提供给陆战队各层级指挥官（营、团、旅、师、军）的能力，并且必须在敌方威胁下保持可用。因此，作战规划小组设计了一个想定：一支由来自各行动方案的新型“06XX”专业陆战队员组成的通信分遣队，为在第一岛链内运作的前沿部署陆战节点提供指挥控制支持。

作战规划小组采用一个由己方行动、敌方反应和己方反制构成的三回合推演框架，从而能够评估通信架构在部署后的效用、其在面临旨在破坏它的敌方非动能效应攻击时的韧性，以及陆战队员在调整或重组该架构以应对攻击时的效用。

选择规模

另一个挑战是确定此次兵棋推演的规模。规划者应该尝试模拟支持整个太平洋陆战队、一个陆战队远征军，还是陆战队远征军下属单位（例如陆战师）的通信架构的适应性？亦或是应将演习限制在更小的陆战队空地特遣队规模，例如陆战队远征队？

不同的规模会产生不同的数据需求——规模越大，为每个回合的设定和裁决生成推演者数据所需的时间就越多。很快就明确，构建整个陆战队远征军的通信布局并进行推演超出了作战规划小组的资源能力。

作战规划小组判定，如果己方部队由支援一个战术空中控制单元的通信兵组成，所有技能都能得到有效测试。这是最小的行动单位，它需要陆战队空地特遣队所有其他单位都具备的通信能力（如视频、语音和数据），同时也需要整合陆战队航空联队特有的航空指挥控制能力，例如战术数据链和传感器集成。在战术空中控制单元验证过的技能，在任何更高级别的梯队都将得到验证。做出此决定后，作战规划小组得以快速进行多轮推演以生成兵棋推演结果。

确定评估标准

在选定兵棋推演的设计、技术和规模后，作战规划小组接下来必须确定评估结果的标准。以战斗为中心的兵棋推演通常适用于基于作战原则（如集中兵力、目标明确、行动迅速）或基于作战职能（如机动、火力、后勤）的标准。

此处，作战规划小组采用了信息指挥、控制、通信与计算机处最近制定的通信原则，这些原则反映了现代作战网络期望具备的特性。作战规划小组将这些原则提炼为诸如“零信任”、“以数据为中心”、“韧性”和“轻足迹”等关键词或短语。这些评估标准与此非典型的兵棋推演完全匹配。

更广泛的应用经验

作战规划小组在兵棋推演设计方面获得的经验，不亚于对其所承担研究任务本身的认知。此次演习的经验教训可在各海上军种为应对不断变化的安全环境而努力实现现代化的过程中，广泛应用于其各个其他领域。

以定制化方式运用既定方法。 在苦苦思索一种合理的兵棋推演方法未果后，作战规划小组回归基础寻求灵感并最终找到了方法。《海军规划》阐述了正式的兵棋推演方法，如“关键任务序列”、“纵深通道”、“区域带”和“方框”法。《海军陆战队规划流程》讨论了一种涉及行动、反应和反制的回合制方法。《联合规划流程》则更深入地探讨了支持兵棋推演实施的样本步骤与工具。尽管这些都是在军事行动规划背景下讨论的，但为兵棋推演职业领域现代化之目的而调整这些方法相对简单，只要相应地调整范围、规模和评估标准即可。

理解评估对象。 制定健全的评估行动方案的标准，对于正确衡量兵棋推演的输出至关重要。这对任何兵棋推演都是如此，对于像评估职业领域现代化这样的非典型兵棋推演则更为关键。用作评估标准的通信原则描述性很强，但直到被提炼为更简单的术语之前，它们都难以用于评估。必须仔细考虑兵棋推演需要衡量什么，确保作战规划小组的所有成员都清楚理解，并且要让听取简报并做出决定的指挥官或负责人能够理解。

追求“足够”而非“完美”的范围与规模。 作战规划小组在确定兵棋推演的合适规模时进行了激烈的争论。考虑到在对抗同级别对手的前沿部署地点运用通信系统的概念，并且知道输出结果将影响整个职业领域的潜在转型，参与者最初倾向于认为“越大越好”。但有限的资源限制了规模和范围。为使任务更易于管理，作战规划小组转而提出这个问题：“什么样的测试能有效地根据所有标准衡量每个行动方案？”团队迅速确定，最佳选择是测试一个包含海军陆战队内部所有通信和指挥控制集成要素的编组——战术空中控制单元是最佳选择。

“最佳实践”是“非密”。 为使兵棋推演更具现实意义，作战规划小组希望评估一个以中国为威胁行为体的任务流程。使用密级信息会极大地限制兵棋推演结果的共享性。但关于中国军事实力的开源报告很丰富，智库经常利用这些数据进行非密兵棋推演，从而影响军事思想的讨论。为了扩大影响力，作战规划小组使用非密开源兵棋推演报告来构建其推演。过度保密会扼杀任何兵棋推演的效用。尽可能使用非密资源并形成非密成果。

保持透明，避免让利益相关方措手不及。 此类兵棋推演的输出结果会影响许多利益相关方，他们的利益并不总是一致。资源有限，且对其使用方式存在分歧。如果你的推演可能影响这种平衡，让那些可能在推演结束后成为“赢家”或“输家”的人员知情，并有机会提供你未曾考虑过的观点，这一点至关重要。

在此案例中，作战规划小组在进度评审会前就经常与关键利益相关方分享结果，然后在一次有“06XX”领域其他关键领导参加的开放式进度评审会论坛上更广泛地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