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论文研究了 20 世纪 50 年代和 60 年代为美国空军设计和开发的指挥与控制系统中人类操作员所扮演的角色。从国防研究的角度来理解，指挥与控制涉及高效捕捉和管理战场信息，以实现特定的军事战略。尽管数字计算机在当时仍然是军事-工业-大学研究网络的高度无常的对象，但却被反复提议作为一项关键技术，以实现对战场更大、更精确的控制。

本文了通过对两套指挥与控制系统的分析，探讨了人类操作员所占据的话语领地，之所以选择这两套系统，是因为它们在使用数字计算机将以往手工操作的军事实践自动化方面具有重要意义。首先，研究了 20 世纪 50 年代末部署的 SAGE 系统为空军机组人员制定的操作原则，并在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心理学家领导的一系列压力心理研究中对这些原则进行了详细阐述。在苏联没有实际入侵的情况下，SAGE 机组人员进行了模拟空战，同时对其集体表现的有效性进行了系统量化。第二个案例研究是美国空军的 "反渗透 "计划，该计划针对北越陆军向南越运送物资的车队路线进行轰炸。将重点放在照片译员和系统分析员在收集和核实用于确认所谓 "车辆活动 "和 "卡车击毙 "的数据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在冷战技术政治史中，这两个案例研究经常被作为定量计算理性应用于军事战略规划和实施的典范。然而，尽管这些文献广泛讨论了数字计算机在这些系统的部分自动化中发挥的核心作用，但人类操作员在这些系统的日常运作中显然仍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看似次要。

本文对这些案例研究的讨论是基于对 "灰色媒体"--美国军方及其国防研究承包商等官僚机构内部产生的技术和行政文书--的细致文本分析。强调了灰色媒体对特定作战实践的结构化和标准化所产生的影响，以及它是如何划分人类操作员和机器在战场信息生产中所扮演的角色的。

根据福柯对权力的理解，本文认为人类操作员在对计算机生成的信息进行编码和认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包括以机器可读的形式对数据进行定期重组，以及对系统的战略效果进行量化的长期任务。这些计算机化系统不仅提高了信息处理的效率，而且还被卷入了一个庞大而矛盾的 "实践体系 "中，在这个体系中，手工作业大量增加。本文认为，为了充分理解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如何重塑了战争的可能性领域，强调人类操作者所扮演的灰色、隐性角色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