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认知战的生物心理社会互补性

迄今为止，关于认知战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仅仅代表了使用更复杂工具和方法的心理战，抑或其本身就是一个独特且不断演变的作战域，仍在持续讨论，包括本论坛上已发表的文章。诚然，鉴于(1)认知的正式定义描述为吸收信息、理解和获取知识的心理过程；(2)心理处理被定义为调节感官输入与行为输出的操作；(3)心理领域被定义为影响行为的无意识和有意识事件与机制；那么，任何在认知域的行动必然涉及心理因素是不言而喻的。但认知战并不仅限于心理领域。相反，它涉及生物、心理和社会维度之内及之间互补、相互依赖的操作（见图1），并以此方式，(2)能够影响所有其他战争领域的行动。

图1说明： 认知域作战空间多维性的示意图（细节见正文）。

然而，尽管认知域作为一个可行且重要的作战领域日益得到认可，但近期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一份评估清醒地得出结论：五角大楼目前既缺乏开展有效认知战战役所需的战略清晰度，也缺乏相应的作战能力。这种能力包括改变对手的信仰、态度、价值观和行为，以及威慑和反击对手认知战倡议的手段和方法。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批评印证了长期以来的观点：神经认知瞄准不再是科幻小说，而已迅速成为科学事实，这应引发对美国安全所受威胁的深刻作战关切。

为充分准备和应对此类威胁，美国军事规划者必须将认知战概念化为一场战役，而非一系列孤立的技术。他们应将认知战视为可在整个认知作战空间（如图1所示）加以利用的一系列能力。理解这些相互依赖性对于随时间推移进行有效的作战规划至关重要。

认知战的生物心理社会作战空间

生物维度涉及认知的神经生理基础；即大脑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包括神经化学系统、感官机制，以及思维、感知、情绪和决策过程。在此领域，认知战能力包括影响警觉性、情绪或判断力的神经递质系统的药理制剂。此外，可利用各种形式的定向能来干扰神经处理，并采用新颖的基因编辑和合成生物技术来长期增强或削弱认知能力。鉴于神经生理的改变能直接影响个体体验和行为，在生物领域的干预也会产生心理和社会层面的效应。有鉴于此，相互作用的生物-心理领域还包括伴随持续认知负荷、睡眠剥夺或感知威胁产生的应激反应，所有这些都可能被利用或诱发。

在生物领域，对手正在寻求新型药理制剂、电磁神经调控、脑机接口和定向能系统，所有这些都可能被武器化。对可被用于评估和影响神经认知系统、评估和减轻网络生物安全风险的神经数据进行监管则更为关键。若没有积极的监测和监管，对手将不受约束地发展相关能力，从而绕过《生物武器公约》和《化学武器公约》等现有武器控制条约的监督和管控机制。

心理维度代表个体的主观体验、认知处理、情绪调节和决策。这包括感知、注意力、记忆、推理、信念形成、动机，以及决定个体如何应对熟悉性、不确定性和压力的心理韧性或脆弱性。心理维度的认知战瞄准人类认知中的脆弱性，如确认偏误、启发法、情绪推理、认知和谐与失调以及对叙事连贯性的需求。在此领域的行动采用有针对性的信息传递，并利用符号、符号学、模因和隐喻来操纵个体的情感、抱负和/或世界观。它们被用于引发信息过载，导致决策瘫痪并削弱信心。重要的是，心理效应既受生物和社会因素塑造，又能反向影响它们，从而形成一个个体认知从未真正孤立的动态系统。

在心理领域，对手的认知战行动利用神经科学见解、有针对性的虚假信息以及对引发情感共鸣的叙事和隐喻平台的操控，以改变认知，从而影响目标的态度和行为。当前，对等竞争国和敌对国家（及其代理人）的进展应进一步迫使美国发展一个统一的系统，以威慑和防御虚假/错误信息和心理利用。这种威慑态势始于对对手战略文化及其衍生的运作逻辑的细致入微的理解。

社会维度涵盖认知的集体空间（即群体认同和文化叙事）以及维系或分裂社群的共同信仰。必须认识到，人类本质上是社会性生物，个体的认知依赖于群体归属、社会比较、从众压力以及对归属感和地位的需求，并深受其塑造。社会维度的认知战通过操纵群体认同、放大群体间分歧和紧张关系、削弱对机构和领导者的信任以及破坏社会凝聚力来运作。这主要是叙事接触、虚假信息运动和极化策略的指向所在，利用所有信息生态系统（例如个人和社交媒体平台等）大规模重塑集体认知。因此，社会领域效应同时依赖于并引发个体心理和群体层面现象的变化。这些变化可以使特定的个体和集体信仰与行为正常化或污名化。它们还会产生反馈循环，从而放大这些接触的效果。

在社会领域，由神经认知定向数字瞄准技术操控的虚假信息生态系统可能引发和/或加剧极化，削弱社会韧性并破坏民主凝聚力。例如，当前的对等竞争国和敌对国家正利用美国开放、多元的文化优势，强化分裂性叙事，煽动对立群体间的敌意。因此，美国及其盟友应寻求减少这些领域现有的差距和脆弱性，并加强和加快努力，以对抗对手对这些工具的利用。由于目前缺乏涉及认知接触范围与行为的签署条约或多国准则，有害能力的发展将继续不受约束。

这些维度构成了定义认知战的系统间功能层次结构。认知瞄准涵盖整个相互关联的系统，可以针对生物（"自下而上"）、心理（"中间向外"）和/或社会（"自上而下"）层面，以发挥最大效果（见图2）。

图2： 认知瞄准的"自下而上"（神经生物）、"中间向外"（心理）和"自上而下"（社会）焦点的示意图，说明了此类瞄准方法的互动效应。

例如，生物干预（如接触药理制剂或某种形式的定向能）可以影响心理处理，进而影响行为，从而影响社会互动和群体动态。相反，社会变量将引发个体和集体的心理反应，这些反应体现为可测量的生物变化和行为结果。有效的认知战战役旨在影响认知域系统的所有三个部分并产生级联效应。因此，认知战通过瞄准决策，可能破坏正义战争理论和国际人道法的根基。这些框架假定战斗员即使无法进行理性选择，也具备道德能动性。旨在消除或从根本上损害这种能动性的行动，代表了战争性质的一种根本性转变。它们使得现行的伦理和法律框架即使尚未过时，也已显得不合时宜，应促使修订这些条约和签署公约或建立新的公约。

作战分类：秘密、隐蔽与公开

认知战行动可根据其可见性与可归因性，分为秘密、隐蔽或公开三类，每种类型都具有不同的作战优势和挑战。

秘密行动是指行动本身和参与实体均不为人知的活动。目标个体或集体不知道正在对他们实施行动。秘密认知接触包括潜意识信息传递、使用复杂机器人网络和人工身份进行的不可归因的社交媒体操控，或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神经认知（例如药理或技术）干预。此类行动的战机价值在于其不透明性，而其战略价值则源于其能够在避免引发防御反应或可能触发报复的归因的情况下，影响认知和行为。然而，秘密行动往往难以持续，因为发现通常发生在重复发生之后，从而削弱了此类接触在特定目标空间的未来可行性和价值。

隐蔽行动是指行动可能可见，但肇事者仍未被识别或可合理否认。目前，大多数认知行动在此领域执行，例如通过代理媒体机构传播虚假信息、通过前台组织进行影响行动，和/或模糊的神经认知接触与效应，其机制和肇事者都可能难以确定。隐蔽行动可通过归因的模糊性实现可持续效果，同时管理报复风险。防御者面临的挑战是，隐蔽行动利用不确定性，使得果断应对变得困难，并使对手能够在保持战略可否认性的同时试探脆弱性。

公开行动是指公开进行、可明确归因于参与实体的行动。这可能包括在宣战期间公开承认的心理战、旨在塑造国际舆论的公开影响行动，或宣布研发及在作战中使用认知增强或干扰手段。公开行动具有重要的威慑信号价值，并在适用法律框架内受益于合法性。它们也有助于围绕明确、共同的目标建立联盟。然而，它们也可能引发防御性反制措施和报复行动，这些行动可能不成比例，且不限于认知域。

如图3所示，现代认知战战役通常同时、协调地运用秘密、隐蔽和公开方法，以作用于生物、心理和/或社会效应域。

图3： 在认知战多维范围内及其间，非动能和/或动能、秘密、隐蔽或公开行动的可能分布与实施的示意图（细节见正文）。

例如，对手可能进行公开的外交信息传递以建立叙事框架，同时执行利用媒体、放大并使选定叙事合法化的隐蔽影响行动。该叙事针对群体的特定要素，并对关键决策者采用秘密干预，以暗中影响他们的态度、判断和行为。这种协同作用产生的复合效应，可能远超单域行动的简单结果之和。

非动能/动能连续体

认知战能力在从非动能到动能的一系列应用中得到执行。"纯粹"的非动能认知接触采用信息、心理和社会手段来影响认知，而不使用物理力量或物质破坏。这包括旨在改变信仰、感知并最终改变行为的虚假信息运动、定向宣传、社交媒体操纵、影响行动和心理战。这些方法利用信息处理和社会动态中固有的脆弱性，无需物理接触目标，且通常在公认的武装冲突门槛以下运作。非动能认知战的战略优势在于其可否认性、在和平时期持续运作的能力，以及通过网络化信息系统对整个人群产生大规模效应的潜力。

混合方法将非动能认知效应与有限的动能赋能器相结合。例如，一种产生暂时定向障碍的定向能武器，或一种诱发混乱的药理制剂，代表了主要产生认知效应的动能投放机制。同样，使通信基础设施失效的网络攻击可实现动能目的，但通过隔离和不确定性带来的心理及社会后果产生最终效应。这些混合能力模糊了信息行动与直接行动之间的传统界限，提供了战术灵活性和战略潜在影响；同时为归因问题提供了一层模糊面纱。

动能-认知整合代表将认知战方法和原理融入常规动能作战。这包括在战斗中使用神经科学方法优化心理战；采用精确瞄准，通过战术打击最大限度地产生心理影响，从而产生更具持久性、更具战略影响力的认知效应；以及协调动能行动与信息行动，以影响对手的决策。这种整合使得在认知域的接触成为传统军事能力的增效器，强化动能效应以实现最大（心理和社会行为上）的破坏性结果，而不仅仅是物理破坏。

认识到认知接触及其在从非动能到动能应用中的交互效应及其影响，有助于洞察其相对价值。事实上，一次毁灭性的非动能认知攻击可能在战略上比有限的动能行动更具影响力，但可能不会触发常规威慑或反应机制。

目前，非动能认知战往往属于情报界的范畴，而动能应用则更常由常规军事部队执行。这些区分和任务分离是不切实际的，尤其是在当今的安全环境中。当前环境要求发展更有效、更高效的能力，并需要专门的资源来应对、处理和回应认知域的威胁。简而言之，沿着认知（生物-心理-社会维度，从非动能到动能）谱系的接触代表了一个新兴的战争领域。在此领域取得优势，需要情报界和国防界以及举国上下的协作与协调。

"个体到群体"与"群体到个体"瞄准

认知战采用两种互补的方法："个体到群体"和"群体到个体"瞄准。这能够在对手的决策层级和社会基础中产生全面效应。

个体瞄准侧重于高优先级个体，如高级军事领导人、政治决策者、关键技术人员以及其他具有战略影响力的人士。针对这些目标的行动采用高度个性化的方法，基于利用个体认知脆弱性、信仰体系和决策启发法的详细心理档案。例如，高级指挥官对战场态势的感知、对情报评估的信心或接受风险的意愿，可通过精心构建的信息环境、利用现有偏见的有针对性虚假信息，甚至在特定情境下通过直接的神经生物干预加以微妙影响。"个体到群体"瞄准的战略逻辑基于影响特定决策者所能产生的杠杆效应，这些决策者可以改变整个军事行动、转变政策决策和/或影响组织层级结构的稳定性与运作。

这种方法需要复杂的情报准备、可靠获取和评估目标信息环境的能力，以及精心校准的表达，以避免在实现效果的同时被侦测。它们在危机时期尤其有效，此时关键领导人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需做出高风险决策，可能经历认知超载。此外，对手可能诱发此类情境变量，以使有影响力的目标"处于"更易受认知操纵的位置。个体瞄准对于决策结构缺乏冗余的目标和目标组织最为有效。

群体瞄准旨在影响更广泛的个体群体，造成大规模混乱，产生连锁反应，从而影响领导力、削弱社会韧性并瓦解集体意志。这些行动大规模运作，利用信息技术和社交媒体，通过旨在使目标群体极化、迷惑、士气低落或激进化的定制信息传递实现广泛覆盖。此类认知接触利用群体动态、社会认同和集体情感来破坏凝聚力、加剧分裂，并营造猜疑和不稳定的环境。这些方法的战略威力在于操纵政策和军事决策的认知过程。

当关于现实的事实变得不一致，对情报分析的信任就会削弱，群体内部凝聚力就会出现裂痕。随着对预定行动方针的疑虑威胁决策者的权威，领导者"领导"的能力会变得紧张。对手利用群体认知接触来创造条件，使即使有能力领导人的最优决策也无法有效实施，原因是信息混乱、集体不和与抵制以及机构瘫痪。群体瞄准的挑战在于，在不同目标人群中保持叙事连贯性，随着媒体/信息传递的推移维持效应，以及管理群体混乱失控并产生意外后果的风险。最复杂的认知战战役以相互强化的方式整合这两种瞄准形式。例如，群体极化和混乱可以创造一个信息环境，使得对关键领导人的个体瞄准变得更容易、更有效，因为个体领导人发现其领导授权受到质疑。

认知接触的威慑效应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报告强化了在神经生物、心理和社会相关领域建立全面认知战威慑态势的必要性。在当代认知接触环境中，有效威慑需要双重方法：利用技术实现进攻性效果，同时发展针对对手技术创新的防御能力；必须牢记认知战关乎人类认知，而不仅仅是可能用来影响它的技术。认知域中任何有效的威慑态势都建立在一个群体能够批判性思考以多种形式提供给他们的信息的真实性和含义的基础之上。认知接触的破坏性影响正在提高战争的利害关系，并为威胁环境带来了新的不可预测性。特别是，由跨学科科学与技术融合所创造的新型及增强型武器系统的可能性，模糊了军事与民用之间的界限，从而使传统的防扩散和军备控制方法与机制复杂化。

根据美国国防部2025年7月发布的联合出版物JP 5-0：联合规划，威慑被定义为"通过发出信号并展示存在一种可信的、将带来不可承受反制行动的威胁，或使对手相信其未来行动的成本超过感知收益，从而阻止其采取不希望的行动"。威慑目标通常通过塑造对手对其行动成本与收益、以及克制作为可接受行动方案的可行性的认知来实现。重要的是，威慑战略最终的有效性衡量标准在于对手的认知。若缺乏对对手文化和信仰体系（包括其政治激励结构）的深入理解，任何威慑战略都有陷入镜像思维的风险，注定会失败。

作战影响与战略整合

在此节点，几个基本点值得注意。首先，具身的、社会嵌入的人脑及其构成功能（即"心智"）是认知战的根本纽带。正如霍夫曼所指出[1]，这个作战空间是可瞄准的，而军民两用的神经科学与技术、认知/心理学技术以及社会影响方法，促成了可从影响关键个体的神经认知功能到引发群体不稳定和依赖性效应的一系列可武器化方法的发展。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关于五角大楼在此领域未能与对手企业同步发展的发现，进一步证实了认知战工具和技术，结合对对手社会文化背景的深思熟虑的理解，已足够成熟以具备作战相关性，并以此构成了清晰而现实的威胁。

其次，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报告中指出的研究和战备水平滞后，凸显了认知战领域缺乏连贯且可操作的条令。毫无疑问，研究必须建立在指导工具和技术负责任开发与部署的技术、伦理、法律和政策框架基础之上，并受其指引。缺乏此类条令，美国可能会忽视关键能力。然而，理解认知战威力的对手并未忽视这些能力。此外，认知域能力缺乏清晰的定义、分类和治理，导致了不受约束的扩散、误用和战略误判的风险。

第三，之前和当前旨在提高作战人员认知能力和影响对手神经认知表现的努力应得到优先重视和加强。这包括赋予美军批判性思维能力，以质疑和摒弃对手在人员（包括高级决策者）中灌输认知失调的企图。关于后者，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警告指出，美国和盟友的神经认知能力的破坏性能力仍然发展不足。鉴于其他国家正在快速发展认知战能力，在作战人员增强（即神经认知健康、作战防护和能力提升）和破坏对手能力之间保持平衡的重视，对于战备状态和威慑仍然至关重要。

然而，这些要务并不意味着应忽视神经认知行动研究及接触所产生的伦理问题。也不应忽视对手国家在支持与根本不同做法的文化、哲学和政治上的差异。这种文化和社会差异是认知作战空间中一个持久的视差。理解和接受这种视差，是在认知战战役中发展和运用有效攻防措施的关键。

将认知战概念化为跨越多维度的谱系，能够实现若干关键的作战能力。首先，它允许制定与特定作战目标相匹配的定制化战役设计，结合适当的领域侧重点、非动能/动能接触、作战（即秘密、隐蔽、公开）分类和瞄准方式。其次，它促进了多层次协调，使作战、战术和战略目标与要素能够协调一致，在认知作战空间中综合和同步效应。第三，它支持动态适应，因为作战会根据对手的反制措施、变化的作战条件和演变的战略目标进行调整。

这种谱系框架要求发展集成能力，将神经认知研究实验室、心理战部队、信息战司令部、网络作战、情报机构和常规部队结构结合起来。它将需要发展：(1) 明确阐述认知效应如何与战争传统领域相结合的条令；(2) 训练人员识别和应对认知攻击；(3) 制度和组织权限，以便在认知域全谱系作战中实现快速、明智的决策。

最重要的是，主张认知战不应被视为传统军事行动的补充，而应是赢得战略竞争和冲突的核心。擅长在此全谱系（即从生物到社会领域，从非动能到动能应用，从秘密到公开分类，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瞄准）运作的对手将实现战略目标。近期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报告的发现警示，竞争对手已在此全谱系范围内向作战能力迈进，而美国的能力仍然零散且发展不足。

建议

鉴于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提出以下建议，以加强美国在认知域的能力：

1. 通过定义认知作战空间，建立条令和战略清晰度。 条令应承认、界定并正式将认知过程整体确立为重要的战争领域。必须将认知接触构念整合到建模演习、兵棋推演、作战情报、战术任务规划和战略目标中。这些方法对于绘制跨神经生物、心理和社会领域的对手威胁图，并建立适当的防御和进攻性作战活动至关重要。

2. 提高认知和训练水平。 全军联合教育应将认知战内容纳入现有的职业军事教育、战争学院和作战司令部课程。应教授批判性思维技能，以识别来自各个维度和方向的认知攻击。应通过改进神经武器事件的检测和归因协议，以及简化的报告和验证此类事件的机制，来加强预警和调查/情报能力。还必须以抵消其对美国战略/作战决策及后续行为影响的方式，应对对手的认知战战役。

3. 推进军民两用神经科学研究与技术发展。 应优先考虑增强联合部队作战人员认知表现的研究；同时应同等重视开发旨在调控对手认知功能的技术和反制措施。之前强调过，并在此重申在这些追求中保持伦理和法律操守的重要性与必要性。

4. 整合认知威慑与防御系统。 应发展和部署结合技术工具与方法（例如神经数据韧性与抗窃取能力；确保所有军用神经认知设备经过严格审计的神经技术保障措施；访问控制和抗篡改机制以防止未经授权的利用或数据外泄）以及政策机制的分层防御，以对抗虚假信息和操纵。更重要的是，需要发展个体和群体识别及反击认知攻击的能力。

5. 开展国际协作与治理； 因为联盟总比任何单一国家更强大。与盟友建立学术、国防和政策机构伙伴关系的联盟，可以协调研究、制定共同规范，并促进对全球神经武器发展的合作监控。此外，此类协作应处理与认知战相关且适用的现有指导方针和政策护栏中的缺口，并努力弥补当前条约机制及其执行方面的差距，如前所述。

结论：更广泛的安全要务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报告实质上证实了持续的警告：人类心智现在已成为争夺的战场，对手正在获取构成对美国国家安全明确威胁的认知战能力。忽视这些发展或未能迅速采取行动，将在此领域丧失战略优势。认知域比战争的其他领域——海洋、空中、网络或太空——更为重要。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报告是一个紧急提醒：神经认知战正在发展，对手正在部署日益复杂的技术和技术，影响个体和集体的认知、决策和行为。

必须保持能力发展与伦理纪律，确保研究既服务于国家安全，也符合全球规范。由此，必须制定一个跨越神经生物、心理和社会领域，并整合技术、条令和政策解决方案的多域威慑战略。这是一个审慎的建议，即美国和盟友的军民两用神经认知研究和能力发展必须领先于来自对手的现实威胁。此外，深入而审慎的讨论应聚焦于美国在认知战全谱系中的角色。冷战时期在地缘政治立场和姿态方面的经验教训，可为应对当前认知战的现实及未来可能的情景和紧急状况提供启示。

挑战不仅仅是技术性的，而是必须在所提出的神经生物、心理和社会框架内加以理解。面临的威胁旨在改变对事实或经验数据的认知，影响决策，进而改变群体和个体行为。对手通过攻击群体和个体的认知过程来实现这一点，目的是改变他们基于这些思想、情感和信仰的行动方式。为应对这一挑战，主张为美军配备理解认知战现实与潜力、并有效威慑和防御此威胁所需的工具与方法。

https://smallwarsjournal.com/2026/06/05/cognitive-warfare-at-the-crossroads-defining-and-developing-capabilit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