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说明）2024年10月11日，在夏威夷瓦胡岛赫勒马诺军事保留地举行的“联合太平洋多国战备中心25-01”（JPMRC 25-01）演习期间，佐治亚州艾森豪威尔堡第11网络营Alpha连远征网络与电磁活动（CEMA）小组、远征火力组的网络作战专家、二等兵康纳·奥尔萨普，网络作战技术员、远征网络小组组长科尔·布雷顿少尉，以及网络作战专家塞思·莱昂斯中士正在进行机动准备。JPMRC是美国陆军最新的作战训练中心，旨在逼真模拟部队最可能部署的作战环境与条件，以提升战备水平。JPMRC 25-01参演人员涵盖美国全军各军种及多国盟友与伙伴。（美国陆军照片，由一等兵阿布雷安娜·古德里奇拍摄）

在电磁频谱中重塑联合决策优势

由于大国对手对网络、电子战及太空能力的深度融合，并在电磁频谱全维度展开争夺，美军在维持决策优势方面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至2040年，美国旨在恢复在网络空间与电磁频谱的行动自由，以有效慑止对手，并在争夺激烈的印太环境中遂行作战。本文聚焦“联盟联合全域指挥控制”（CJADC2）这一核心联合框架，探讨其如何在电磁频谱与网络对抗环境中重塑决策优势。重塑决策优势，亟需将战略目标与特定流程、权威框架及赋能联合电磁频谱与网络空间行动的能力清晰对齐。本文运用战役法理论，论证CJADC2框架必须将联合网络、电磁及信息能力整合为一个具备韧性的单一决策网络，从而在对抗环境中夺回决策优势。《联合出版物5-0》将此过程框定为理解环境、界定问题与制定作战方针。此方针与2022年《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战略》一脉相承，该战略将JADC2定义为跨域感知、研判与行动以获取决策优势的联合能力（美国国防部，2022年）。自诞生以来，CJADC2已从概念愿景逐步发展为作战框架。就此意义而言，CJADC2是连接国家战略与落地战役之间的桥梁。

战争的本质与特征

尽管战争的本质未变——仍是迫使敌人服从我方意志的暴力行为——但其特征已演变为体系与体系的对抗。兰德公司研究表明，解放军将现代战争视为“敌对作战体系间的对抗”，胜利源于通过精确打击关键节点瘫痪对手体系（恩斯特罗姆，2018年，第ix-21页）。体系对抗战法还在竞争阶段即针对对手指挥控制架构实施打击，模糊了竞争连续体的界限，从而在危机与冲突期间为其赢得作战优势。

（美国陆军照片，由一等兵阿布雷安娜·古德里奇拍摄）

火力融合与非动能效果，旨在针对对手指挥控制基础设施。这种聚焦打击决策体系而非单纯消耗兵力的战法，将CJADC2定位为应对战争特征演变的举措，而非孤立的技术项目。CJADC2旨在通过跨域整合多元能力，构建 凝聚且灵敏的作战框架，摆脱对单纯兵力规模的依赖，以此谋求决策优势。美国空军将CJADC2正式定义为“将决策快速转化为行动的决策艺术与科学”（马勒等，2022年，第6页）。作为一项作战方针而非既定采办项目，CJADC2依赖可互操作的数据、共享的权限及一体化的电磁频谱机动。然而，若缺乏全面的网络与频谱层面整合，CJADC2仍将停留于概念阶段，因其缺少从概念向作战能力转化所必需的、覆盖全部门的框架、共享数据标准、任务伙伴整合机制及可量化目标（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第14-15页；美国国防部监察长办公室，2025年，第14-20页）。

碎片化的指挥、控制与信息架构

尽管取得显著进展，美军仍依赖遗留系统，这阻碍了现代多域作战所需的整合与敏捷性。各军种的现代化项目——如“融合项目”、“超越项目”与“先进战斗管理系统”——仍缺乏与CJADC2对齐或贡献于CJADC2的通用标准或度量指标（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第22-24页）。此外，评估发现，严苛的密级政策持续阻碍信息共享（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第22-24页）。这一限制削弱了联盟互操作性，延缓了决策进程。其结果，各项目平行发展而非作为一体化企业演进。作战人员与分析人员需从不同系统提取数据，增加了跨平台数据收集、评估与传输的复杂性。这种“转椅式”作业凸显了CJADC2旨在解决的痛点，但在缺乏全企业框架的情况下，此问题仍未解决（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第4-5页）。该报告发出了严厉警告——如其标题“进展取决于建立全面框架”所示——呼吁协调全部门的投资、权限与绩效衡量。

近期动态进一步凸显了进展与持续碎片化并存的现象。2025年10月转为正式采办项目的“联合火力网络”，体现了国防部门试图规模化制度化“传感器到射手”整合的工作（弗里德伯格 Jr.，2025年）。虽然JFN代表了向跨军种整合迈出的重要一步，但其出现也强调了统一CJADC2数据的必要性。综上所述，这些进展表明，尽管单个项目在推进，CJADC2仍缺乏实现持续联合优势所需的整合。

这种碎片化反映了军种自主权与联合整合之间持久的张力。《联合出版物5-0》提醒规划人员，在竞争全周期内实施一体化规划，对于在统一的、基于资源的框架内统筹战役、危机与应急行动至关重要（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25年，第V-1–V-3页）。若无通用的数字主干与共享数据语言，联合部队无法实现机器速度的协同，也无法在战场上维持优势，这一差距归根结底是关乎指挥、问责与管理的问题。

尽管建立统一的CJADC2治理框架在技术上是必要的，但其有效实施需要强有力的领导。决策周期正在缩短，指挥官被要求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更快地行动。自动化与机器辅助工具有助于缓解这种压力，但它们无法替代判断的重量。当动用武力时，责任不会转移给系统，而是始终由指挥官承担。

基于条件的授权与机器生成的建议可提升节奏，减轻认知负荷，但若问责界限模糊，则会带来风险。这种风险并非理论推演。它强化了为何CJADC2治理必须植根于武装冲突法与职业伦理，而不仅仅是数据标准或流程工作流。决策优势绝不能简化为速度的函数。它取决于指挥官解读态势、接受风险并在系统失效或态势变化快于数据更新时保持问责的能力。

CJADC2整合的作战方针

《联合出版物5-0》将作战设计定义为指挥官理解环境、界定问题并制定作战方针的框架（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25年，第III-1页）。就CJADC2而言，这意味着要阐明联合部队如何从碎片化的电磁频谱/网络态势，转变为在指定责任区内具备韧性的、以数据为核心的决策网络。将此框架应用于CJADC2，可提炼出三大主攻方向：统一治理、融合编成与制度化评估。此作战方针由作战设计的关键要素塑造：清晰的目标、恰当的发力轴线与作战半径。

首先，治理需厘清战略与作战目标，识别决策空间内己方与对手的重心，并设定塑造后续发力轴线的限度与风险容忍度。必须将信息环境视为单一的机动空间，而非仅是技术领域。国防信息系统局近期评估显示，各作战司令部间不一致的数据模式与安全管控措施阻碍了CJADC2的执行（泰勒，2025年）。其观点强化了治理改革必须触及CJADC2赖以生存的基础数据架构。因此，联合部队应在对齐的权限与共享规划标准下行动，将战略指导转化为可执行作战。其次，融合编成将这些目标转化为电磁频谱与信息环境中的发力轴线与决战点。这使指挥官能够同步各项能力，使网络、太空、电子战与火力产生互补效应。兰德公司《多重困境》研究指出，当前的指挥结构在整合网络与太空能力时造成瓶颈，主张通过更大程度的放权与自动化来提升决策速度（普里贝等，2024年，第53-66页）。最后，制度化评估则通过将效能与绩效指标同作战环境变化及关键决策点挂钩，支撑预判、过渡与作战方针的持续优化。规划人员应将时延、韧性与互操作性等指标内置入每次军事演习，而非事后增补。“太平洋哨兵”、“北方边缘”、“融合项目顶点”等大型联合演习提供了实时检验理念的场域，将实验转化为作战经验。综上，这些努力为CJADC2提供了一套运用作战设计要素连接目的、方法与手段的作战方针：清晰的目标（重塑决策优势）、界定的决策空间重心、电磁频谱与信息环境中的发力轴线，以及一个随时间管理风险与节奏的评估框架。

影响与评估

CJADC2重新定义了联合部队遂行战役与汲取经验的方式。决策优势将取决于节奏——即指挥官在遭受干扰的情况下，收集、理解、分析与行动的速度。解放军的体系破击战理论将电磁频谱界定为瘫痪敌方指挥网络的决胜领域（恩斯特罗姆，2018年）。为反制此点，美军联合条令将电磁作战环境视为争夺激烈的战场空间。《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手册》3320.01D指示指挥官在规划与执行的各阶段整合“联合电磁频谱作战”，以维护在电磁作战环境中的行动自由（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25a年，第A-1–A-2页）。该手册进一步强调，电磁频谱是与空、陆、海领域并列的机动空间，要求指挥官同步防护、利用与攻击功能，以夺取电磁频谱优势。将联合电磁频谱作战原则融入CJADC2，能使指挥官即使在通信降级条件下，也能通过维护电磁行动自由来维持决策的连续性。韧性与适应性必须成为可量化的成果。

《联合出版物5-0》将评估定义为衡量任务达成进展的“持续过程”（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25b年，第VI-1页）。在CJADC2框架内，指挥官需从两条轨道执行此过程：技术性能（绩效指标）与作战效能（效能指标）。《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手册》3320.01D对此要求作了扩展，指示指挥官评估电磁频谱作战的效能、夺取电磁频谱优势的进展，以及支持总体任务目标的能力（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2025a年，第D-1页）。它还要求评估实际电磁作战环境与预测环境之间的差距。政府问责局进一步建议，CJADC2评估应汇总联合实验中的经验教训，以防重复并制度化适应能力（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第18-19页）。

联盟整合同样依赖于共享的频谱与信息管理实践。国防部《联合全域指挥控制战略》将“现代化任务伙伴信息共享”列为其五大发力轴线之一，旨在确保盟友与伙伴网络能够交换作战数据并共享决策支持工具（美国国防部，2022年，第2、7页）。北约的“联邦任务网络”框架为联盟伙伴间的此类互操作性提供了成熟先例。这些框架共同推进了CJADC2的第五发力轴线，将决策优势延伸至联合与联军行动。MPIS与FMN共同展示了数据标准与信任框架如何赋能多国伙伴关系，使其作为一个联合决策网络运作。在战役设计早期对齐这些努力，可减少技术摩擦，拓展CJADC2在联合部队及其盟友中的覆盖范围。

结语

赢得下一场大国冲突，不仅取决于指挥与决策的速度，更取决于技术、战略与联盟伙伴关系的有效整合。CJADC2通过融合网络、电磁与信息能力，将碎片化的现代化努力统一为一个连贯的体系簇。战役法提供了连接国家战略与战术执行的纽带，确保联合部队能以统一的努力与精确的速度采取行动。因此，CJADC2提供了在争夺激烈的电磁频谱与网络环境中，针对对等对手重塑决策优势所必需的作战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