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将首先在战役和战术层面探讨苏联/俄罗斯的城市作战理论以提供背景,然后简要指出导致初期对基辅和哈尔科夫攻击失败的众多原因中的一部分,并探究俄罗斯在战争初期企图夺取这两座城市时,其城市作战理论是如何被误用的。本案例研究也将作为基础,用于讨论从城市战历史中汲取的一般教训,以及选择性地忽视自身的军事历史(特别是这一点)和/或未能使城市作战理论总体上适应实地情况,如何能对一个战役计划及在战术层面执行该计划的士兵造成致命后果。
在城市作战中,机场和海港是关键的后勤枢纽,始终是夺取优先清单上的重要目标。因此,当2022年2月24日上午,俄军攻击了位于基辅西北约20公里的霍斯托梅尔安东诺夫国际机场时,这并不令人意外。他们对机场及周边进行了四次导弹打击,随后俄空降兵第31近卫空中突击旅和第45独立近卫特种兵旅分两波次,由约34架载有200-300名士兵的米-8“河马”运输直升机机降,并得到卡-52“短吻鳄”和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的支援。两架直升机在途中被击落,而乌克兰第4快速反应旅的士兵(由于该旅其余人员已被部署到东部以应对预期的攻击,当时仅有200人)因先前的导弹袭击已处于警戒状态。俄军直升机遭到了ZU-23高射炮火和一套SA-24防空导弹系统的攻击,其中一架卡-52被击落。俄军仍成功降落了米-8“河马”运输直升机,使空降兵得以下机。经过一小时的战斗,乌军防御者因弹药开始不足而撤退。为防止跑道被使用,该乌军旅的两门D30榴弹炮对跑道进行了炮击,试图将其炸出弹坑。据称,有数十架伊尔-76运输机正在前往该机场的途中,计划投送1000至5000名额外的士兵及其装备。然而,这些飞机中止了任务,很可能是由于持续的战斗和对跑道的炮击。乌军从第80空中突击旅、第95空中突击旅、第72机械化旅和特种作战部队第3特种用途团临时拼凑了一支更大的反击部队。在乌克兰苏-24战斗轰炸机和炮兵的空中支援下,乌军于17时30分对机场发起攻击。俄空降兵参谋长安德烈·苏霍维茨基少将在战斗中阵亡,俄军空降兵在21时前被逐出机场区域。参谋长出现在安东诺夫机场,表明此次行动开局部分对俄军至关重要。由于俄军大规模地面部队正在逼近,乌军在进一步尝试破坏跑道以防止飞机降落之后再次撤退。这次撤退使得俄空降兵与从白俄罗斯方向推进抵达的机械化部队一起,于2月25日上午重新占领了机场。2月28日,乌军很可能认识到让俄军控制机场的危险,再次发起反击并暂时夺回了机场。机场内及周边的战斗持续了数日,直至2022年3月3日。只要乌军争夺或控制着机场,他们就剥夺了俄军向其空投更多部队的能力,并阻碍了俄军意图让这些空降部队大规模攻击基辅的计划。
在最初几天,当安东诺夫机场的战事胶着时,抵达机场的俄军纵队向正遭受猛烈打击的基辅和哈尔科夫两市进逼。值得重申的是,这是苏联/俄罗斯条令中的标准做法,即大量使用炮兵、火箭炮、导弹和空袭。在战役层面,俄军采用了其历史上曾多次成功实施的“行进间”攻击方法,试图使其部队能够迅速绕过乌军防御,抵达基辅市中心核心区,并占领政府建筑和俘获高级政治领导人,以迫使该国投降。然而,在2022年2月25日至26日晚,当俄空降兵纵队携带其轻型装甲运兵车沿沃克扎尔纳亚街狭窄的双车道公路穿过基辅郊区布恰向南行进时,遭到了一支装备有“下一代轻型反坦克武器”并可能得到“巴伊拉克塔尔”无人机支援的乌军部队拦截和伏击。经典的伏击战术被采用:攻击首尾车辆并将其摧毁,以困住中间所有的车辆和人员,随后这些目标因无法逃脱而成为易得猎物。2022年2月27日,布恰市长安纳托利·费多鲁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显示了该路段数十辆被烧毁和冒烟的俄军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