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提出核心论点:尽管过去二十年间无人驾驶航空器(UAV)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其短期内尚无法取代人类战斗机飞行员。相反,无人机的设计定位正转向充当有人战机的“僚机”。美国空军“下一代空中优势”(NGAD)计划引入了“协同作战飞机”(CCA)概念。这类半自主无人机旨在与F-47等新型有人驾驶战机协同飞行,充当空中力量的倍增器。
人工智能(AI)、机器学习(ML)及大语言模型(LLM)的技术突破,是推动CCA胜任高性能僚机角色的驱动力,使其具备增强态势感知、自主接敌及机载决策等关键能力。纵观无人机发展历程——从MQ-9“死神”、RQ-4“全球鹰”到安杜里尔公司研发的CCA原型机“狂怒”(Fury)——其作战能力虽呈指数级跃升,却仍未动摇“人在回路”(HITL)机制的必要性。
美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空战进化”(ACE)计划与“阿尔法狗斗”试验,验证了AI深度融入军用航空平台的可行性。在“阿尔法狗斗”试验的最终对决中,AI智能体在模拟空战中完胜经验丰富的人类王牌飞行员。然而,局限依然存在:包括对自主系统的信任壁垒、AI幻觉与延迟等技术瓶颈,以及向以无人平台为主导的空中作战环境转型所涉及的伦理困境。
VISTA X-62A试验机(注:原文F-16应为笔误,实指X-62A VISTA验证机)则为AI融入现役有人战机提供了关键的概念验证。该平台已完成多次自主试飞,进一步夯实了“有人-无人编组”(MUM-T)的作战理念。
本文据此提出三项政策建议:一、加大国防部对NGAD及CCA项目的研发资源与资金投入;二、与盟国军队协同开发CCA,以提升跨平台、跨任务集及跨责任区(AOR)的互操作性;三、持续鼓励并营造有利于有人战机发展的生态环境,使其存续至本世纪末。
依托人工智能技术的飞跃及与传统高性能有人战机的有机结合,CCA有望成为下一代空中作战的中坚力量。尽管如此,无人机时代并不意味着战斗机飞行员的终结,而是代表着一种能力增强范式——它将在地缘紧张局势加剧的背景下,确保美国维持其军事竞争优势。持续推进研发、深化国际合作与保障充足资金,是成功部署这批新型航空装备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