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在威慑和击败俄罗斯行动方面的准备尚不充分。军事监视能力不足是主要原因之一。对关键地理区域的持续监控是有效响应的前提。然而，乌克兰战争暴露了北约情报、监视与侦察体系在战备状态、能力和互联互通方面存在的差距。

北约已拥有一项能力，可以支撑未来遏制俄罗斯所需的监视网络：北约ISR部队。问题在于，了解它的政策制定者和专家太少，导致其获得的认可和投资远低于其应得的水平。

北约ISR部队是北约的一个司令部，操作一支由五架驻扎在意大利锡戈内拉的RQ-4D高空长航时无人航空系统组成的机队。该机队于2021年形成初始作战能力。这些飞机由北约而非成员国所有。北约ISR部队对由其非武装的RQ-4D收集的数据以及从众多外部来源（包括北约成员国的国家收集）获取的数据进行处理、利用和分发。自俄罗斯对乌克兰行动以来，北约ISR部队已证明其价值。仅在2024年，它就提供了超过1000个飞行小时和超过8500份情报产品，平均每小时一份。

尽管能力出众且表现有据，北约ISR部队仍未得到足够重视。许多军事专家从未听说过它。了解它的人也往往对其历史或使命知之甚少。这种无知令人困惑。北约ISR部队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由高度精密的飞机组成的无人航空系统机队，剩余服役寿命达15年。它拥有训练有素的人员支持，能够监视俄罗斯在整个欧洲的军事挑衅。

北约的部队发展因脱节和缓慢而易受批评，但北约ISR部队是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北约应通过建立更多作战基地并用新飞机扩充机队，来释放其全部潜力。联盟应在2026年进行这些投资，以跟上俄罗斯的威胁步伐。

报告发现

过去：北约ISR部队在2023年更名之前被称为北约联盟地面监视部队。北约于1992年启动联盟地面监视项目，旨在获取一种能与美国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飞机在海湾战争中的成功相匹敌的飞机。联盟地面监视项目在接下来的30年里深陷拖延和分歧，直到其五架RQ-4D最终于2021年投入使用。联盟地面监视项目在官僚主义的炼狱中存活了三十年——这是一个罕见且令人惊讶的幸存故事——因为它所应对的威胁在北约参与和观察的间歇性战争中不断重现。波斯尼亚、科索沃、阿富汗、伊拉克和利比亚的冲突表明，无论作战背景如何，北约都需要跟踪集结和机动的敌方地面部队。北约无法依赖成员国，特别是美国，来满足其所有的空中监视需求。

现在：北约ISR部队完全有能力主导情报的收集、整合与分发，以支持北约决策。这支部队规模可能不大，但它构成了北约可用长航时无人航空系统的相当大部分。尽管潜力巨大，北约ISR部队并未以最大效能运行。四个局限阻碍了其性能：人员短缺、基地位置、飞机传感器和互操作性标准。北约正考虑在这些方面进行改进，因此现在存在加强北约ISR部队的机遇。

未来：北约ISR部队必须为和平时期的威慑做出贡献，并准备好在威慑失败时转向战时防御。在和平时期，该部队应执行“侦察威慑”作战概念，通过在五个优先地理区域保持持续存在，为战略征候与预警识别敌方部队。在战时，该部队应通过在前沿战斗区域边缘及外围地带附近进行动态目标定位以识别敌方部队供作战交战，从而支援前方防御。

为满足这些要求，北约ISR部队需要更多的基地和更强的能力。北约应：
• 在芬兰、波兰、希腊和挪威建立额外的作战基地，
• 购买五架MQ-4C和五架MQ-9B，使北约ISR部队拥有的飞机总数达到15架。

根据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估计，采购10架新飞机将产生12亿至18亿美元的一次性采购成本。飞机数量增加两倍可能使北约ISR部队的年运营成本增加两倍，从2025年的大约3.5亿美元推高至每年超过10亿美元。

尽管北约在其现有国防开支目标下能够负担此等规模的支出，但北约ISR部队应追求效率提升，以使运营成本不与机队规模成比例增长。依靠承包商操作的无人航空系统将是以较低成本获得高质量监视的一种方式。拥有更多作战基地和飞机，北约ISR部队可以满足和平时期的要求；然而，只有与北约成员国的国家部队实现互操作，它才能满足战时的要求。北约必须继续努力改善互操作性在条令和技术方面的挑战。加强北约ISR部队将使其能在对欧洲安全至关重要的重要任务中发挥更大作用。这些任务包括监视乌克兰以确保任何未来和平协议的条款得到执行、跟踪俄罗斯的走私船只“影子舰队”、监视可能发生俄罗斯非对称作战的地点，以及观察俄罗斯部队沿北约边境的部署态势。

为何加强北约ISR部队至关重要

1. 减少北约对美国能力的依赖。 加强北约ISR部队将有助于北约减少对美国军事监视能力的依赖。尽管美国和联盟领导人长期以来期望这一结果，但进展始终不尽如人意。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连任改变了这一局面。北约内部进行责任分担如今具有前所未有的紧迫性。改善北约ISR部队将使北约能够向美国展示其正在取得进展。北约ISR部队是联盟自卫能力的重要象征。联盟不应完全依赖成员国的贡献——无论是来自美国还是其他国家——来获取威慑和击败俄罗斯侵略所需的所有无人航空系统。拥有一支北约拥有的无人航空系统机队为联盟提供了必要的灵活性和自主性。

2. 迎合特朗普的直觉。 根据特朗普总统评估国际问题的一贯方式，改善北约ISR部队应能引起特朗普政府的兴趣。美国对北约ISR部队的资金贡献是适度的。如果该部队如报告建议获得新飞机，利润几乎肯定会流向美国公司。那么，从特朗普的视角看，加强北约ISR部队将减少欧洲“搭便车”行为，花费美国甚少，并为美国公司赚钱。这在他的账本上将是重大胜利。正如报告所言，即使从非特朗普的视角看，这也将是明智的政策。

3. 值得北约扩大预算投入。 北约ISR部队是北约2025年提高国防开支目标所产生的额外资金值得投入的对象。对于盟友应将增加的支出投向何处，关注太少。北约已强烈表达了对无人航空系统投资的意愿，但经常含糊其辞，未明确哪些项目值得投资。报告通过采取明确立场打破了这种模糊性：北约应立即在北约ISR部队上投入更多。

4. 监视战后乌克兰的和平。 北约ISR部队可以监视乌克兰，帮助确保任何未来和平协议的条款得以执行。关于战后安全的提议已呼吁使用情报监视侦察和空中力量来保证敌对行动的停止。北约ISR部队是领导此任务的天然选择，特别是如果它获得报告建议的额外能力。

5. “侦察威慑”。 报告延续了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在“侦察威慑”方面的工作，展示了北约ISR部队如何能在欧洲支撑这一概念。聚焦于北约ISR部队这一默默无闻的多国实体，与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上一份“侦察威慑”研究（该研究审视了“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的做法相呼应。政策制定者继续对“侦察威慑”表示兴趣。报告补充了观点储备，同时展示了该概念对欧洲的持续相关性。

6. 非隐身长航时无人航空系统的战时价值。 报告超越了先前的“侦察威慑”研究，详细阐述了作为该概念核心的非隐身长航时无人航空系统的战时角色。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过去的工作强调了这些飞机对和平时期威慑的价值。然而，这些飞机也必须在战时提供价值；否则，各国投资它们的意愿就会降低。通过阐明战时角色，报告挑战了那种认为非隐身长航时无人航空系统在大国战争中作用甚微的常见说法。报告站在乐观者一边，他们认为如果运用得当，这些飞机非常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