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技术在战场上的扩散,引发了关于这些系统是否正在从根本上引发战争革命、是否具有深远的战略、战役和战术影响的激烈辩论。有证据表明,此类断言为时过早。战争特性的变化并未经历一场突然的革命,而是经历着一个不平衡的渐进演变过程,其中钢铁、火药与鲜血依然至关重要。工业产能与能力、常规火力、人力等传统战争要素对于取得胜利而言仍然不可或缺,这要求各国在尖端创新投资与传统军事力量的持久原则之间取得平衡。
过去二十年间,新技术在战场上扩散,已成为当代冲突的常态特征。这些技术包括军用及商用无人平台、人工智能、网络能力、天基资产和云计算等。分析人士和从业者经常将其普遍存在解读为下一场军事革命到来的证据。此观点的支持者认为,新兴技术通过改变攻防力量平衡、增加战争与冲突的可能性,并最终催生新的作战与组织模式,正在从根本上重塑战争的方向与特性。根据这一视角,当代技术降低了人类操作员的风险,促进了低于常规战争门槛的行动,使得传统武器系统日益过时,并通过提供持久的情报、监视与侦察覆盖,使战场持续透明化。然而,来自历史及当代冲突的经验证据,并不支持一场全面革命的说法,反而表明此类结论至少为时过早。战争并未经历一场突然的革命,而是一个持续且不均衡的演变过程。变化不可避免,延续性亦然。除了新技术,钢铁、火药与鲜血依然重要。事实上,工业产能与能力、传统平台、常规动能火力以及军事人员等传统战争要素,在战斗和取胜中仍然必不可少。
本章运用既定的军事革命标准,即需要对战争特性、条令和组织结构进行根本性改变这一要求,来评估当代发展,并特别关注近期在东欧和中东的冲突。分析表明,虽然新技术以及现有平台的新颖运用和改造在特定情境下起到了力量倍增器的作用,但它们尚未产生根本性的革命或断层。相反,当代战争反映了既有方式与手段的快速但持续的演进。
尽管战争特性无疑正在经历演变,但其内在逻辑比许多当代论断所暗示的更具韧性。新技术的影响将受到创新与反创新持久循环的调节,并将取决于各国整合这些技术的能力,以及其武装力量在理念和组织上的适应性。认识到这些现实,并相应地在平台集成、工业准备与韧性以及人员能力方面进行投资的国家,将更有能力在当代及未来战争中有效竞争并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