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长期以来通过技术和战术创新保持其优势。美国曾借助核动力、精确制导弹药、持久性情报监视与侦察(ISR)以及网络战等突破性技术，比其对手更快地适应。

如今全球威胁演变更加迅速，这意味着要维持这一优势，需要更强的适应性和更快的新技术整合能力。无人航空系统在现代战争中的出现重塑了作战动态。无人机不仅用于监视和打击任务，而且越来越多地应用于电子战领域。尽管海上军种正逐步将无人系统整合到作战中，但尚未充分利用无人机在电磁领域的潜力。各军种应考虑一个前瞻性概念：分布式电子战。该模式要求半自主的无人航空系统平台，在电磁频谱范围内充当移动干扰器、诱饵和欺骗器。在分布式电子战下，无人机群将作为移动的、模块化的电子战平台，与有人系统协同，在争议海域环境中削弱敌方网络、传感器和指挥结构。

战略背景

乌克兰已运用低成本无人机，通过局部干扰、欺骗和监视，成功挑战了俄罗斯的空中优势。这些无人机扰乱了后勤，并削弱了高价值雷达。基辅的部队已部署配备电子战设备的小型无人机，与有人部队协同，创造临时战术优势。此外，乌克兰军队通过整合商用无人机和电子战效果，构建了自适应杀伤链。这些系统被设计为去中心化且具有韧性。

乌克兰的方法是在实战中而非实验室里发展起来的。其易于快速扩展且难以被锁定。这对海军行动的意义显而易见：生存力和效力如今依赖于电子战的速度、适应性和模块化。

概念框架

传统的电子战平台往往体型庞大、能耗高且数量稀少。但在分布式电子战架构内，更廉价且数量更多的无人机是高度活跃的电子战参与者。它们构成了一支能够感知、干扰、欺骗或在电磁频谱范围内中继的网络化力量。分布式电子战要求系统具备：模块化，意味着载荷灵活的无人机可携带可互换的电子战套件；可扩展性，意味着大量无人机可以作为集群或以中继链形式部署；冗余性，因为网状网络可提供自愈的、分层的覆盖；以及自适应性，因为高反应性的人工智能软件能根据战场需求和来袭威胁，优先处理任务并调整效果。

分布式电子战挑战了“电子战优势需要重型、高成本平台”的理念。相反，它优先考虑数量、自主性和网络韧性。

可行性评估

尽管该架构的某些部分现已存在，但将其规模化仍面临挑战，原因如下。

首要限制是功率约束。小型无人机无法维持大规模干扰。然而，它们可以处理窄带干扰器、诱饵或欺骗器。近期研究表明，混合电池系统和能量路由是提高功率容量的可行解决方案。

第二项限制是频谱协调。电子战无人机必须自主地进行频谱解冲突和管理。乌克兰战场的即兴应用表明，频率捷变系统是有效的。人工智能管理的动态频谱分配是关键的下一步。

自主目标识别仍然是一个挑战。自主电子战需要区分己方和敌方信号。当前设计应保留“人在回路”的安全措施，随着机器学习模型在实战环境中得到验证，再逐步向自主性过渡。

除了技术挑战，还存在学说和指挥与控制整合的问题。美军内部的电子战仍然是各自为政的。海上军种必须制定包含电子战无人机作为标准有人-无人协同作战条令一部分的联合作战概念。这些无人机应对任务式指令而非脚本化控制做出响应。

实战中的分布式电子战

海上军种可在许多关键场景中运用分布式电子战，从近海拒止作战开始。在有争议的沿海区域，电子战无人机可以干扰传感器、欺骗目标瞄准系统，并掩护己方部队的机动。其低成本使得这些无人机在高危区域具备可消耗性。

分布式电子战也可以在航母打击群防护中发挥关键作用。由无人机群构建的空中电子战层可削弱敌方的情报监视与侦察能力。无源无人机负责收集信号，有源单元进行干扰，动能平台实施打击。每一项功能都可在高价值海军资产周围增加一层防护。

这些无人机也可以作为两栖攻击的赋能器。海军陆战队在对抗性滩头附近的行动将受益于干扰火炮制导并使防御者“失明”的无人机群。在部队机动前部署它们，可制造混乱并延迟对手的反应。

最后，分布式电子战可确保水下和水上中继。无人驾驶的无人机可以作为与水下无人系统相连的通信节点。它们将扩展指挥与控制范围，并将水下数据融合到水上作战图景中。

螺旋式发展

海上军种为促成分布式电子战，潜在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 为商用无人机原型配备低功率电子战载荷。
• 制定初步的联合作战概念，并与舰队部队进行测试。
• 启动与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和海军研究办公室的合作。

第二阶段

• 构建自主网状组网能力。
• 为信号情报、欺骗和干扰部署模块化电子战载荷。
• 开始利用真实数据训练机器学习模型。

第三阶段

• 部署全自主电子战无人机群。
• 从水面舰艇、两栖舰艇和前沿海基部署该系统。
• 将相关条令完全纳入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训练体系。

战略与政策

分布式电子战重塑了电磁优势的成本效益方程。美国无需仅用昂贵资产来匹敌对手系统，而是可以用更小、更灵活的无人机淹没战场空间。这将提高弹性，增加对手的不确定性，并增强威慑力。

然而，交战规则和法律框架必须随之发展。在电磁频谱中，什么行为构成战争行为？在灰色地带场景中，谁应对自主电子战的效果负责？这些问题必须现在就着手解决，因为海上优势依赖于电磁优势。无人系统不再仅仅是“空中的眼睛”或运载工具。分布式电子战将标志着海上军种如何运用自主性、规模化和模块化来获取战略优势的实际转变。这一概念不仅能为21世纪的海上作战提供一套新工具，更能带来一种新思维。

参考文献：

1. The Evolving UAS Threat: Lessons from the Russian-Ukrainian War Since 2022 on Future Air Defence Challenges and Requirements, NATO Integrated Air and Missile Defense Centre of Excellence, 9 February 2024.

2. ICARUS Wings 24: Practical Examples from the Ukraine Conflict, Austrian Federal Ministry of Defense, 2024.

3. Dominika Kunertova, “Learning from the Ukrainian Battlefield: Innovations in Warfare and Implications for Europe,” Centre for Security Studies, August 2024.

4. Mengzhen Huo and Haibin Du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Enabled Authority Game for Human–Swarm Control: Toward Adaptive Levels of Autonomy,” IEEE Systems, Man, and Cybernetics Magazine 11 no. 2, April 2025.

原文引用：David Koczan. The Next Evolution in Manned-Unmanned Teaming. April 2026. https://www.usni.org/magazines/proceedings/2026/april/next-evolution-manned-unmanned-tea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