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组建海军旨在推进其经济与地缘政治战略。海军力求完成支持这些战略的使命,并受对手竞争性战略与能力的影响。历史上,海军会确定何种主战武器最能有效完成其指定使命,进而发展舰队以最优方式运用该武器。当海军的主要使命或主战武器发生重大变更时,它们便进入充满挑战的转型期——即舰队原为一种使命设计,现却聚焦于另一种使命;或原为一种武器优化,现需整合新武器。遗留平台或可执行新使命或操作新武器,但为在新形势下最大化海军对国家战略的贡献,某种程度的舰队重新设计是必要的。此过程包括确定海军如何在资源约束下,以最优方式投送可最好完成其使命的武器。
冷战结束后,随着前苏联舰队力量的衰退,美国海军在数十年间的(实际)首要任务是对岸力量投送。在允许性环境下执行精确打击任务的最佳武器是航空炸弹。能够投送航空炸弹的唯一平台是飞机。飞机需要航空母舰来搭载起飞,而航母又需要战舰提供保护。这一任务需求催生了当今以支援航母战斗群为核心的舰队设计。当前威胁态势要求海军将制海与海域拒止任务置于优先位置。对这些任务而言,导弹是最佳武器。美国海军现有舰队设计虽具备显著的导弹运用能力,但因其最初是围绕投送航空炸弹而设计,故并未以导弹为核心进行优化。随着其首要任务与主要武器的双重转变,海军已进入一个重要的转型时期。
纵观历史,海军首要使命与武器的重大转型始终驱动着舰队设计的根本性变革:从装备撞角或接舷战士兵的桨帆船,到配备火炮的风帆战列舰,再到装备线膛炮的战列舰,直至搭载航空炸弹的航空母舰。美国海军从一支为投送航空炸弹以实施对岸力量投送而优化的舰队,转向一支为运用导弹赢得制海权而设计的舰队,这一转型很可能将带来同样深刻的冲击。国家与海军领导人将需要确定,现有、规划中或全新的平台中,哪些能够最优利用海军有限资源,以最佳方式投送最能赢得制海权的武器。使这一分析复杂化的事实是:飞机是能投送航空炸弹的唯一平台,却仅仅是能投送导弹的众多平台之一。在评估这些平台选项时,问题不在于它们是否能对执行海军的某一使命有所贡献,而在于它们对当前使命的贡献是否足以证明其投入相应资源的合理性。
海军新的首要使命与主要武器将不可避免地驱动其迈向新的舰队设计。唯一的问题在于方式与时机:是经由海军领导人的远见与行动主动驱动,是在国家领导层的政治与财政压力下被动转型,还是作为军事失利的后果被迫改变。